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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达秦}

  1. 互联网市场,开过几年广告公司,为加入 web3 自学编程,目前努力方向在 DA 和 社交网络。
  2. 会
  3. @daqinlbj

Notes

2025.02.20

席勒的《新金融秩序》提出了许多颠覆性的金融改革理念,这本书可以说是我的 Web3 启蒙。虽然它写于 2003 年,比特币在 5 年之后才诞生,但其中的许多思考与 Web3 有着天然的契合。席勒是一个“实力远大于名气”的经济学家,在本书之后,他又写了广为流传的《非理性繁荣》。或许是由于《新金融秩序》中诸多金融改革迟迟未能落地,席勒后来提出了“叙事经济学”,探讨叙事如何塑造经济发展,这个概念几乎被每个 Web3 从业者挂在了嘴边。

然而,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并非这些理论,而是席勒书中流露出的悲悯情怀。他始终希望人们能够远离风险,无后顾之忧地追求梦想,过上更好的生活。在我看来,席勒是一个温暖善良、但又坚韧不拔的理想主义者,而这也是我向往的目标。

《新金融秩序》中提出的“收入挂钩型金融产品”是一个极具启发性的概念。它允许贷款人出售自己未来收入的部分份额,以换取当下的资金支持。例如,小明目前在餐馆刷盘子,但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野生动物摄影师。这需要高昂的学费和设备投入,按传统方式,小明可能需要 20 年才能攒够资金,并且还要承受巨大的风险。然而,如果他能出售未来收入的一定比例给金融机构,那么机构可以根据摄影师行业的平均收入评估贷款额度,并提前提供资金支持。未来,小明只需在收入中拿出 2% 支付给金融机构——如果他未能成功,不会背负额外债务;如果他成为知名摄影师,机构则能获得丰厚回报。

这种模式在 Web3 中已有初步探索,例如前几年流行过的“个人代币”,一些人承诺未来每年将收入的一部分用于回购自己的代币。然而,这种实践仍然过于初级,我认为真正的突破点在于 教育,因此我一直关注 Web3 领域的教育产品,如 SeeDAO 的 DeSchool 和残酷共学,并期待它们能演化出更成熟的形态。

想象这样一个教育平台:它提供完整的线上线下课程,Web3 用户只需完成学业,不仅无需支付学费,甚至还能获得津贴。未来,当他们在 Web3 领域获得收入时,按照协议约定,支付一部分收益给平台。这一模式依托 Web3 生态的透明性与可编程性,DAO 的工作机会、Dework类产品、Gitcoin 的悬赏、Polkadot 的 Tips 等都能成为收入源,最终完成收入挂钩的金融产品的闭环。

此外,教育平台还可以向合作协议内的项目方推荐人才,这不仅能帮助学员更快就业,也让项目方获得更匹配的人才。当然,前提是该平台足够有品牌影响力,并且课程质量足够高效且实用。根据我运营过的一百多节知识付费类课程的经验来看,优质课程的运营成本极高,尤其是线下课程。而在收入挂钩金融产品的模式下,教育平台的回报可用来覆盖这些成本,同时还能支持学员的津贴等激励和保障 措施。

目前,Web3 相关的教育产品主要集中在开发、运营、市场等领域,但随着更多行业的工作实现 Web3 结算,我们将能够建立 行业收入指数,进一步推进《新金融秩序》中的“职业生涯保险”概念。例如,煤炭工人在行业景气时收入较高,可以购买与收入挂钩的职业保险(在实际操作中,它类似于一种工资累进税)。当行业进入低谷时,该保险则提供补偿,从而确保工人在外部环境剧变时,生活不至于受到毁灭性打击。

我相信,诸如此类的金融创新将在 Web3 生态中得到广泛探索和应用。当足够多的协议被采用并交织在一起时,它们将塑造出一种全新的社会形态——事实上,这或许就是未来的“网络国家”。

2025.02.21

《新金融秩序》中提到的另一个理念是房屋价值保险,产权人可以为自己的房屋投保以避免房屋贬值带来一系列损失,但实际上我更关注房价上涨对社会带来的影响。

几年前房价高企时流行这样一个地狱笑话:拿着首付的钱去创业,经过多年的努力打拼终于赚了,去买房发现早就买不起了。于是越来越多的资金流向了投机,导致好的投机标的越来越少,再次加剧投机行为形成恶性循环。

如果有一个房产期货市场,你可以拿出少量的资金在其中建立头寸,剩余的用来去做想做的事。而那些与房产紧密相关的行业(这些行业数量非常庞大)可以做空来对冲风险。

在实践上,在 90 年代芝加哥大学试行了这种房产保险计划,但当时市场接受度有限。另外,这种模式仍然面临逆向选择风险,以及房产指数、房产公司股票等投资产品能变相地实现这一点。但作为一种实验它仍然非常有价值,目前的技术条件也能完全支持,房价可以通过预言机获取公开的备案价格以及二手房挂牌价(在某些透明度更高的国家这些数据会更容易获得)。另外,RAW 的发展也许能带来更大的机制设计空间。

2025.02.22

最后,《新金融秩序》中最为宏伟的设想是宏观市场,简单点说,是将国家当做一个公司,GDP 作为公司的股价,从而形式一种市场。当某个国家缺乏资金建设基础设施时,可以通过这个市场进行融资。

书中的各种金融创新都非常庞大,但与印象中的理想主义又不太一样。在席勒自己看来,其中有些创新都是很小的,他在 90 年代已做过一些尝试,另外一些鉴于当时的技术条件无法实现,于是它寄希望于新技术的发展。

但现实时,这个世界并没有任何改变。正在《叙事经济学》中它认为这些理念无法得到真正推广是因为叙事的问题。他举了一个拉杠箱的例子,这是一个发明之后寂寂无名,数十年之后才得以风靡全球的产品,并将问题归因为叙事发生了变化。然而,不知他是不是有意忽略了一个信息,拉杠箱被发明时,城市基础设施非常差,你很难想象在泥泞的道路上拉着这么个玩意。

我突然意识到,理想和现实之间有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点。作为开源之父 Linus ,一种理所当然的印象是,他应该对版权制度颇有微言,但实际上在他的自传《Just for fun》中,用了很长的篇幅来非常严肃地表达:他并不反对版权制度,他讨厌的是利用版权大举谋私的人。与 亚伦·斯沃茨为了理想不惜牺牲生命不同的是, Linus 并没有想去颠覆什么制度,而是觉得当时的版本管理工具一坨屎(原话),于是他创造了 Git。

我们应该比理想主义更投机,比投资分子更理想。

2025.02.23

多年来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:语言到底是什么?在阅读和交流时,我总忍不住思考某个词语到底是什么意思,对方又到底在表达什么。之后我发现,很多学科都指出了该问题,例如心理学中的 ACT 理论表示,即便是一个简单平常的单词,也包含了一个人幼时父母的言传身教,从幼儿园开始受到的教育,自己经历过的创伤等等,它背后的含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。几乎相同的观点出现在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著名的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中,他认为,即便一句简单的台词也包含了这个人物一生所有的经历,演员在表演时应当回想人物的一生再说出台词,这是完全不一样的。在这个问题上解构主义是最为激进的,直接给出答案:语言没有任何意义。

对于他们的答案,我仍然不满意。有次我看到饭馆里墙上贴的“光盘行动,浪费可耻”时,我对“浪费”一词的含义充满了疑惑。我们应该如何定义”浪费“?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,我点了一碗饭,我吃饱了,还剩一点再吃下去就恶心,此时,算不算浪费?这种浪费为什么应该上升到道德层面?

我对 浪费 一词进行了研究,在英语中似乎并未包含太多道德成份,含义也仅仅是”让某物变为垃圾“。为了表达更多的含义,英语中加入了 MUBA 一词,这源于日语。在精益管理中,MUBA 表示任何没有必要的资源配置,例如物流中任何不必要的运输、人工对货物没必要的接触就是 MUBA 。再者,汽车空调的制热利用了发动机的预热,我们可以这样表达:”这避免了发动机热量的 MUBA “。而所有这些含义,在中文中被统一表达为”浪费“,在内心深处他们被统一冠上了可耻的标签。

也许很多人有过被家长教育“不要浪费”的经历,统治阶级巧妙地披上家长的外衣,将我们合法、合理的行为耻辱化,我们的快乐成了一种罪,并且这种罪无法被宽恕,我们将带着永恒的愧疚永远地臣服于他们。

语言即权力。准确点说,未经定义的语言是一种权力。当一个人说“我们”时,他的意思真的是我和你吗?例如当你买房子时,销售问到:我们家几口人住?这里的我们并不包括销售本身,而对方只是通过这种含糊的定义取得某种优势。这些词汇不胜枚举,到底什么叫常识?什么叫知识?什么叫控制?什么是对?什么是错?什么叫价值?当你开始思考时,你会发现,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定义的。

我期望有一场“新汉语运动”,我们将重新思考和定义汉语中所有的词汇,包括:

  1. 明确定义多重含义的词语
  2. 多学科解读
  3. 创造新词以准确表达某种涵义
  4. 去除某些词汇中的污名化含义
  5. 去除没必要存在的词汇

每个词语都 NFT ,我们称它为“十万个什么”系列,我们通过提案新建或更改词汇,它不仅注重词义本身,更注重传播,从而让更多的人从不必要的统治中解放出来。当然,也许我们的光亮是非常微弱的。但当我老了,孙子坐在我膝盖上问,在那个乱糟糟的时代,你做过什么?也许我会拿出我的 NFT ,揪着他的耳朵,大声告诉他:孙子哎,爷爷至少努力过。

2025.02.24

一、渠道与功率:文明演进的底层逻辑

今天粗略翻了一下《主权个人》,这本书的框架很有意思,对我很有启发性。我们可以将将这个世界理解为信息渠道,而人类文明则是其中的信息,所有人类活动都是一种沟通,狩猎是人与动物的沟通,耕种是和植物的沟通,足球是一种沟通,战争也是一种沟通。这样建模带来一个好处,我们可以从信息论的角度来形式化人类文明,我用 AI 作为一番模拟:

香农公式(C = W * log2(1 + S/N))揭示了信道容量(C)与带宽(W)、信号功率(S)、噪声功率(N)之间的量化关系。如果将人类文明视为信息传输系统,渠道的带宽可以类比为信息传播的媒介效率。例如,从口头语言到印刷术,再到互联网的演进,实际上是带宽的指数级扩展;信号功率则隐喻生产力的强度——技术进步(如蒸汽机、电力、AI)通过增强“信号”能量,突破噪声的遮蔽,推动文明的跃迁。

例如,农业文明依赖土地和人力,信道带宽较窄,信号功率受限于自然经济;而工业革命则通过机械动力和印刷术,将带宽扩展至全球(如电报、铁路等),生产力(功率)的提升使信息密度急剧增加。这一过程印证了马克思关于“生产力决定历史基础”的论断:生产力的跃升(S↑)与渠道革新(W↑)共同扩大了文明的信道容量,使得复杂协作成为可能。

二、MEME币:噪声的符号化与权力重构

在香农模型中,噪声(N)是信道中无法完全消除的干扰。如果将经济系统视作信息网络,MEME币可以被解构为一种“符号噪声”。它们缺乏传统货币的实体价值锚定(如劳动时间或资源背书),却通过社交媒体(高带宽渠道)迅速扩散,形成市场波动中的“信息熵增”。这种噪声并非全然消极:它暴露了传统金融体系(低效信道)的脆弱性,并催生了新的编码规则(如去中心化协议),迫使系统通过纠错机制(监管或算法)适应噪声环境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噪声与信号的界限具有历史相对性。例如,16世纪荷兰“郁金香泡沫”是当时信道(区域性贸易网络)无法承载的噪声,而今天的加密货币则因全球化带宽(互联网)获得了“噪声资本化”的可能性。这暗示着,生产关系(沟通规则)必须随渠道变革而迭代。

三、生产力与生产关系:香农框架下的马恩范式

马克思将生产力视为历史的发动机,而生产关系是“社会交往形式”。从信息论的视角来看:

  1. 生产力即渠道革新:从石器到硅基芯片,每一次工具革命都扩展了人类与自然“对话”的带宽(W),并通过能源利用(S↑)提升信号强度。例如,工业机器的“功率”不仅是物理做功,更是标准化生产信息的传递效率。
  2. 生产关系即编码协议:语言、货币、法律等制度是社会的“纠错编码”,通过降低协作噪声(N↓)来维持系统的稳定性。封建等级制是低带宽时代的时分复用协议,而区块链则试图通过分布式账本重构信用编码规则。

二者的矛盾统一于香农极限:当现有的生产关系(编码方式)无法适配新渠道容量时,社会将涌现出“信源-信道”的失配危机(例如,信息过载下的民粹主义),直到通过革命或改革来升级协议。

四、文明演进的信息论隐喻

《主权个人》预言的“数字游民”本质上是新型的信源节点——他们利用加密技术(抗噪编码)和全球带宽(互联网)绕过传统的中心化信道(民族国家),实现点对点价值传输。这种“主权”的转移,恰如香农定理中通过提升信噪比(S/N)突破信道极限:当个体能够直接访问高带宽低噪声的全球网络时,传统权力结构(低效中继器)必然会被边缘化。

未来文明可能呈现“分形信道”的特征:既有主权国家的广域低速网络(维持基础秩序),也有DAO组织的局部高速链路(承载创新)。而是否能在噪声中筛选出创造性的信息(如MEME币背后的社群共识),将决定人类是否陷入热力学熵寂,还是迈向信息论意义上的“负熵文明”。

2025.02.25

记录下《公共事物的治理之道:集体行动制度的演进》的几个点。这是一部研究自组织的经典,很多实质上的 DAO 已经存在了上百年。

  • 监督是二阶公地悲剧:这是一个很具开创性的观点,但细想又觉得理所当然。它指出让成员相互监督是不可能的,同样社区监督委员会的机制也是行不通的。寿司 DAO 曾经出现了委员会成员扣留运营费用为己所用的问题,细节相当复杂,社区根本无法监管。在历史上,崇祯时代很多官员贪污,于是派出了“巡抚”去监督,结果巡抚也开始贪污,不得已崇祯又派出巡抚的巡抚,结果还是一样,最后套了好几层娃。
  • 分级制组织:目前很多 DAO 的组织形态依然是垂直型的工会制,非常低效且危险。
  • 制度供给同样是一种公地悲剧:1)如果新制度“有可能”损害当前成员的既得利益,那么这个制度很难落实。这里微妙的是,不一定真的损害,仅仅是可能性。在这种情况下,新制度有望在未来增加成员收益,也无济于事,因为“损失厌恶”心理。2)参与度问题。

2025.02.26

我不太喜欢 d/acc 这个概念,它包含了太多涵义,如果深究,几乎每一个都非常复杂,最终这些概念将演变为无脑化的标签。因此,这个概念更像一个缝合怪。

什么是加速?什么是差异化?什么是多元?什么是防御?什么是意图?什么是自由?什么是民主?这里每一个概念都相当复杂,这必然将导致大量的误解,也许这是精英主义社区的协调问题的根源之一。

2025.02.27

https://arxiv.org/abs/2405.07987

《柏拉图表示假说》这几天很火的一篇人工智能论文提出了一个假设:不同大模型的表示趋于收敛。也就是说,语料库相同,则不同大模型的结果都是一样的。虽然有不同的学科,针对不同学科有不同的优化模型,但对于大模型来说实际上没什么区别,它们抽象出了跨学科的“元认知”,这是在不同学科之间的“通用认知”。

我对学科之间的交叉非常感兴趣,在学习心理学时,有一种比较前沿的治疗理论是“精神病科室管理”,它将不同症状和治疗方案抽象为不同模块,再组合起来针对性地治疗不同患者。这一治疗理论对于非常复杂的心里疾病具有非常好的效果,例如人格障碍的症状非常复杂,每个患者的症状差异性非常大,用于治疗的药物之间还可能相互冲突,使用这种模块化的方式非常有效。当然,实际的理论还是比较复杂的,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理论时突然发现,这不就是领域驱动设计吗?心理学和编程两个几乎不相干的学科,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产生了联系,我甚至怀疑提出这个理论的心理学家应该有一个搞编程的对象。

像这种学科之间的互通举不胜举,特别是控制论这种大箩筐式的学科。那么,如果 AI 在人类认知的基础上,找到了元认知,并且更好地描述世界,那么人类的创新能力不知道是不是也包含在其中。

2025.02.28

让我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什么是公地悲剧,你们都挖坑不更,我不挖岂不是亏了?

2025.03.01

https://github.com/flashbots/mev-research/blob/main/resources.md

以太坊抗审查历史几乎就是一部中国太监史,起初太监并无实权,整活的也只是极少数。因为历朝都要求太监不识字,没有文化还怎么干政。直到有一个叫朱瞻基的懒虫,为了自己摸鱼,系统性地传授太监知识。这回好了,起初太监也是好好干活的,直到他们尝到了权力的味道,一切都变了。为了制约太监的权利,将他们分割为批红和掌印两个部门,让他们自己内斗。

以太坊抗审查历史几乎一模一样,起初验证者也是一心一意的干活,直到 MEV 问题出现,这才发现幸福就在身边。为了制约验证者权利,社区自发地形成了事实上的 PBS (flashbot),提议者就是批红太监,他们决定了内容,验证者就是掌印太监,决定了最终确定。

如同东厂西厂,纷争开始了。看起来权利分配得很合理,相互制约,实际上由于交易的不透明性,验证者只能全盘接受提议者的区块,而提议者并无动力提升抗审查性,导致浪费大量的 Gas,事实上验证者已经失去了制约提议者的能力。